1、由勤政爱民的始皇同志说起 始皇同志深深明白,稳定压倒一切, 别的不说,单说他批阅公文的日定额就高达120斤,完不成日定额,他绝不休息。尽管后宫的床上,有无数的120斤的左右的美女需要他去批阅,去日理,但他更爱的,是他的百姓!眼睛累了,他用冷毛巾擦一下,腰板酸了,他起身到窗前,活动一下。夜深了,他知道自己的百姓都睡了,但他更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残余的阶级敌人,仍在不时的捣乱,叫他怎么睡得安哪。有太监从他房前走过,发现他窗户的灯依然亮着,太监同志的眼睛湿润了…… 始皇同志最后因公殉职,死在出巡的路上。始皇同志其实是累死的。始皇同志勤政爱民的作风,成为中华民族一大传统美德。历史走到今天,我们还可以在诸多干部身上发现始皇的影子:勤政又爱民,半夜总加班;病了不下岗;老了不歇着!比如一个县委书记,或者一个民事厅厅长,生病了,上医院呗,可他坚决不干,可谓是死守职位!说句真心话,就凭咱中国人民的素质,随便从哪个旮旯挑出一个人,他都能顶替上去做干部。百姓们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吗?同理,百姓们没做过干部,难道还没见过干部吗?更何况,咱大中国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的恰是人呢?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干部就是不让位。有病的干部不歇着,倒不是说占着茅坑不拉屎,而是金鸡独立占茅坑,叫俺们瞧着累。有那傻百姓,还跟着掉眼泪。傻冒! 本质上讲,勤政什么的,都是集权与专制的必然伴随物。它与分权、民主、效率,都是直接对立的。中国为什么依然是发展中国家,跟这些大大小小的干部们贪权勤政分不开,至少他们半夜不关灯这一项,就糟蹋咱不少电力资源! 阿弥佗佛,让他们洗洗睡了吧!让他们有病歇了吧!让勤政见鬼去吧! 2、 有关早衰的原因探索 一般的史学观点认为,中国由母系制过渡到父系制,并没有在两性阵营之间发生激烈的对抗。理由之一是:母系社会并非女性的天堂,相反,她们比男人更辛苦,除了担负同样繁重的劳动以外,她们还要生育抚养子女。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当时妇女的寿命比男人更短!有学者对仰韶时代前期元君庙墓地死者的年龄作出统计,发现活到15岁至30岁的男女人数大致相等,活到31岁至45岁的女性相当于男性的一半多一点,活到46岁以上的女人,只相当于男性的三分之一多一点。 学者的统计,倒是印证了我长期以来一直模糊的一个观点,那就是:做官,是要早衰的!这种官,包括在家里做家长,在族里做族长,在国里做官。比如吴仪那头白发,老是让我想到女人做官的辛苦,而想不到那是由于年老所致! 继女人之后,男人控制了这个社会,但是父系社会,也并不是男性的天堂!发展到现在,女性的平均寿命要远远高于男性。看来,男人做官也是要早衰的! 早衰也要做官,图的是什么呢? 古代有些道人,不结婚,终身不近女色,要活他一百二十年,这种生活,似乎能长寿,但是比早衰还要没劲,可谓是“衰一生”或“终身衰”了,所以,大多数男人没有选择长寿的健身路线,相反,他们向那条早衰之道-官道蜂涌而去,更由于官道上三步立一美人,五步卧一美妇,所以,官人们遭遇的便只能是双衰了。 如此看来,中国的干部终身制,只能用一句话来概括了:将早衰进行到底! 3、男人的奢侈与女人的奢侈 众所周知,发端于父系氏族社会的一夫一妻制只是针对女性而言,所以,所谓的一夫一妻制,其正确叫法应该是一妻一夫。也就是说,一个女人只能拥有一个男人,而一个男人则可以拥有众多女人,一妻一妾,一妻二妾啦,至于皇帝,则少者三千,多者上万!按恩格斯的说法,一夫多妻是一夫一妻的补充形式,是一种“历史的奢侈品”。这种说法很有意思,现代中国男人没有了继续奢侈下去的法律支撑,但是小灶照开,奢侈情结还是有的! 刘备那小子说了,妻子如衣服!这话说得极是,中国男人在消费女人方面的奢侈情结,和女人在购卖时装方面的奢侈情结可是有一拚的!女人的衣橱里能挂多少衣服,男人的后房内就可以放多少女人!女人买不上时装,不想出门;男人摸不上女人,没脸见人;女人买时装,从不觉得废,男人换女人,也不觉得累;穿时装的女人感觉很美,拥有美女的男人感觉很妙;女人如何对待时装,男人就如何对待女人-女人把过去的时装搁在衣橱里,放久了,干洗一下,不回家的男人在结婚纪念日或者春节回家慰问老婆一次,也叫干洗!女人把时装扔得到处到是,男人把女人撒得遍地开花;女人喜欢妖美的内衣,男人喜欢诱人的小妾;女人珍爱自己的小衣,男人惜爱自己的小婆! 女人追求时装,男人追求女人;女人给自己买时装,男人给买时装的女人付账;女人中意的是衣服,男人中意的是女人! 当然也有女人不要时装的,正如也有男人不要女人一样。女人不要时装,哪是朴素;男人不要女人,哪是裸奔,是光棍! 这年头,朴素的女人不多见;裸奔的男人更少有!有女人喜欢穿异性服装,就有男人喜欢消费男人! 女人奢侈于时装,男人奢侈于女人,奢侈,乃当今男女最大的共同点,衣服料子之不同,却是男女根本性的区别!女人穿的是草衣,花花绿绿的草,男人穿的是皮衣,货真价实的真皮! 拥有媳妇的男人们,哪是披着人皮的郎;拥有众多媳妇的男人,却是披着人皮的狼;至于拥有一百单八之娘子军的张二江同志,那就是披着人皮的“党代表”了! 4、 由中国建筑之风格说开去 众所周知,中国建筑的代表作当属四合院,四合院的风格,讲究的就是一个正方、对称与平衡!中国建筑对这种风格的追求,可以追溯到龙山文化时期。据学者考证,那时的淮阳平粮台城堡就很讲究正方、对称与平衡! 这种讲究,其实也有一定的政治内涵,用现在的话来讲,那就是稳定,稳定压倒一切!这种讲究与内涵,不只反映在建筑领域,其它领域多的是。比如: 一,中国文字,方正、对称、平衡。甚至有学者认为,中国在历史长河中,之所以长期的以大一统为主流,其中就有中国方块字的功劳!二,中国文学似乎是最讲究对称的,有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不多不少,都是仨字;有四字经,关关睢鸠,在河之洲,不多不少,都是四字,码得过分整齐了,人称豆腐干;有五字经,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不但码得整齐,还对仗,人称五言;有七字经,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不但对仗,还押韵,是为七律!民间干脆再往上方贴个方方正正的四字小封条,象镇纸一样,这对联就架出来了。加上门槛,就是个规规矩矩的长方形了。当然也有不对称的,比如屈夫子那长短句,为什么被人称作骚体呢?我觉得它还是太不规矩,有那么一点点风骚的缘故。宋辞也是长短局,但那种参差,只是局部,与整体来讲,布局仍是方正对称的。至于后来的章回体小说,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单那每句且听下回分解,就够规矩方正的了。三,中国八股文,更象是码砖一样,整齐得叫人瞌睡。四,中国戏剧舞台上的方步,人称八字步,那架子端得,活脱脱一个四合院! 这样一来,与其说正方、对称与平衡,是中国的艺术风格,还不如说它是中国的政治风格。中国有政治文学,比如诗经里的“颂”;也有政治音乐,比如“东方红太阳升”啦、“有一个领袖在西北旮旯挖水井”啦、“有一个伟大的老人在南方划圈儿”啦。各领域都讲政治,建筑当然不例外了。基于这一点,我倾向于不认为中国这种对称建筑是美的。 后来看了美国科学家阿.热的一段高论,让我开始疑惑了。阿热在他的《可怕的对称中》说:古典建筑讲究的就是个几何对称。对称等同于美。但一个圆,一个方形,一个长形,哪个更能使人产生愉悦感呢?阿热的回答是‘按照希腊人的观点,圆具有更高的对称性’。为什么?因为围绕它们各自的中心旋转时,唯有圆形始终不变。而正方形只有在旋转到90、180、270和360度时,才保持不变。矩形就更惨了,绕它的中心转到180和360度时才保持不变! 难道,以什么为最高对称,就此成为中西文化的巨大区别?西方以圆为最高对称,所以,他们有了圆圆的教堂,圆圆的城堡,进而有了圆桌会议,有了民主平等;中国以方形及长形为对称,所以中国只有四合院,只有高高在上的正大光明,到头来只有八仙桌,自己的土壤上永不会出现平等?也就是说,中国的建筑,只是半吊子美? 糊涂疑惑不已,望高人救一把则个! 5、商人在缺德时为什么没有良心上的不安? 偷税漏税和假冒伪劣在中国的流行,我们谴责制度上的漏洞、法律上的缺陷、管理上的抓瞎的同时,最愤怒的莫过于商人的缺德了。商人缺德,政府认为:它是资本主义对咱的腐蚀。民间舆论认为:它是文革后遗症之一-心中的太阳落山了,没有信仰,就没了敬畏,没了敬畏,就全都玩完了。这里,我想我们都忽略了很关键的一个原因-社会传统与历史心理的积淀! 古代统治者认为,农业不只是解决肚皮问题,它还担负着重要的政治教化作用-制作安份守已的良民!<吕览.上农>云:“舍农而事末则不令,不令则不可以守,不可以战。民舍本而事末则其产约,其产约则轻迁徒,则国家有患,皆有远志,无有居心”。意思是说,商人都是那孙志刚,容易在外头盲流,应该用农活来收容他们;又云:“民舍本而事末则好智,好智则多诈,多诈则巧法令,以是为非,以非为是”。这下子可说了个透心凉:商人都不是好东西! 商人不是好东西,所以孟子把商人叫作“贱丈夫”。孟子过过嘴瘾,政府可就动真格的了,它要随便羞辱贱人们。秦汉时期,实行市籍制。工商业者另立户籍,被打入另册。凡在籍者,身份低于一般编户齐民。一代有市籍,三代失去自由,这叫老子混蛋儿王八蛋。晋朝时,将羞辱商人的方法抬到极至,商人必需头上缠巾,将自己的姓名题写在额头上,穿鞋不能一色,一脚穿白,另一脚着黑,约等于毛氏王朝的阴阳头,离老远就向人表示:俺是个小贱人!这种贱,政府宣传得地球人都知道的。1603年,由于误会中国政府要派兵攻打菲律宾,西班人提前动手,屠杀华人侨民2万,过后他们又担心,明政府会兴兵问罪的,因为按照他们的常识,政府没有理由不保护他的人民,于是西班牙人修书福建抚臣道歉。一年以后,皇帝才过问此事,又过了一年,福建守臣的檄文发出,政府态度如下:商贾是贱民,华侨多无赖,皇恩浩荡,大国仁义,决不会为一些贱民兴兵动革…。真是贱向世界了! 贱到如此程度,无奸不商,无商不奸遂成为中国传统社会的一种心理积淀,缺德因此成为中国商界的常识。商人缺德当然就没了心理与良心上的不安,从来如此嘛!也许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秀全同志与泽东同志才不约而同地要哈灭商业,其终极目标,估计就是要哈灭贱人!元璋同志规定,贱人子女不得衣绸,泽东同志规定,贱人子女不得上学入伍-,真是贱到家了! 6.由夷说开去 先秦时期,居住在中原以东地区的几个部落被总称为东夷。有关东夷与华夏的关系,最著名的当是黄帝大战蚩尤了,战就战呗,部落兄弟间切磋切磋武艺也是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华夏典籍对蚩尤同志的丑化,那形象,比《西游记》里的牛魔王还要不帅,据说是八肱八趾,铜头铁额;甚至有说他是兽身人语(好歹还是人语,没说是鸟语),食砂石子(好歹没说他专吃少男少女,后来的荷兰人就被大清臣民当做食人番了);至于蚩尤同志呼风唤雨,吹烟喷雾的魔鬼本事,则是尽人皆知的。据说蚩尤死后,黄帝还差人画蚩尤像以威天下,我估计那时的娘吓唬夜哭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嘘,别嚎了,再嚎蚩尤就来了! 后来咱们融合了,就不再丑化蚩尤了,可是华夏名族自古就好这一口,不丑化丑化别人,心里不自在,反映中国人这种心态的最佳著作当是《西游记》了,一出大唐中土,就全是妖魔鬼怪的天下。有学者说,中国在郑和下西洋之后,思维只能打到爪哇,一越过爪哇,就是“狼徐鬼国”了,所以称外国人为鬼子,那是咱的传统文化。称他们夷,还算客气。比如明清时人把荷兰人叫作红番鬼,听着象是红薯蛋似的。荷兰国小人轻,红薯蛋就红薯蛋吧,无所谓,可英国人就不乐意了,在《南京条约》中特别加一上条款,一律不准叫俺“夷”。可中国人叫夷叫惯了,咸丰皇上在自己的手谕中,不但叫夷,还在夷前加个丑字,丑夷;民间义士叫丑夷都觉得抬举了他们,干脆直呼“畜类”,再后来,中国流行白话文了,夷有点拗口,就统统把外夷叫作鬼子! 学者说,琦善可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对英夷说出“贵国”、“贵特使”等客气话的大清官员。在此之前,我们都直呼人家为“尔”-“尔国”、“尔等”,我不知道,“尔”换成“贵”,中国政府是什么滋味,但我猜,让一个老男人在酒桌上跟他眼中的所谓儿辈行拳,酒过三巡后,他由“爷儿好”,被迫改为“哥俩好”,“爷”心中肯定不是滋味!更不是滋味的是倭种乱华,乱了还不算,还气爷! 试举两例,第一例,甲午战争之时,淮军统领卫汝贵带军向朝鲜开拨。开拨前,老卫同志就记得把饷银24万两扣它8万汇往自己家中,家中的妻更不含糊,与夫书一封—“君起家戎行,致位统帅,家既饶于财,宜自颐养,且春秋高,望善自为计,勿当前敌……”卫统帅果然没有辜负妻子的期望,平壤之战一开,他与叶志超弃城逃跑,狂奔三百里,一度逃得不知去向,七八天后才找回清军大队。日本鬼子看到这封家书,视为奇闻,把它当作战利品,弄到自己的教科书里当教材去了。第二例,甲午海战之后,大清帝国北洋舰队的主力舰被小日本拖到本土,停在一个海港的民用码头上,被当作趸船使用了,小日本对此所作的解释是:永久地侮辱那个厚颜无耻的大清帝国和那个低劣的支那种族!其实,倭种用不着用这种办法来刺激爷,爷早就受不了了,爷就是个阿Q,如果挨赵太爷一个嘴巴子,心里还不算太窝憋,可是挨小D一个嘴巴子,那心酸就是非同寻常的了,D孙小日本,先前你家可没有阔过的! 7.打鬼 “夷”字拆开来解,就是“带弓箭的人”,意为狩猎的民族,夷字本身没什么,只是里面包含有中原华夏农业文明对周边部族游牧文明的轻视。轻视也没什么,关键是当另一种全新的文明-海洋文明前来叩关的时候,我们统统把他们叫夷,发现打不过这些夷,遂以为见鬼了。 夫子说:敬鬼神而远之!可是鬼找上门来了,不打不行。面对鬼们的鬼战术,咱们也得闹鬼。先说关天培,英鬼炮艇围住了他的炮台,他演出的鬼计是疑兵计-三国演义里葛亮玩的那一套-让士兵们围着炮台后的小山转圈儿跑,以造成增兵无数的假象,英鬼子起初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等明白话,他们哈哈大乐-活见鬼。不怪关壮士,100年后的毛泽冬在对付老蒋时,还经常玩这一手,而且这一手还非常管用。可惜英鬼不是老蒋,现代武器,也不怎么需要三国里的计谋来辅助。于是,技术不够道德凑,关天培只有战死。就象体制不好我们就盼望清官一样。关天培的死,甚至赢得了对手的尊敬,他们以小炮代替礼炮,为关天培的尸体送行-“向一个勇敢的仇敌表示尊敬!” 再说,广州参赞将军杨芳。杨芳用的是尿桶计-杨芳看到英舰英炮很邪门,认为他们可能用的是妖术,所以他要以邪避邪。什么最邪呢?不知这位被封作“果勇候”的老名将怎么想的,反正他在广州城遍收女人尿盆,弄到木筏上,让尿盆口集体朝着敌人的大炮方向。中国女人在中国的主流思想中不是好东西,那尿桶更是不堪了,谁知道英鬼并不怕咱们的尿桶阵,所以杨芳大败,不但丢了炮台,还可惜了恁多尿盆。时人有诗赞曰:杨枝无力爱东风,参赞如何用此功?奕粪桶尚言施妙计,秽声传遍粤城中。杨芳虚报战功,皇上就传谕嘉奖他:畅晓军务,无声夺人! 皇上不对,应该如此奖励:畅晓鬼务,臭声夺人。其实杨芳这种战术乃是跟寡妇学的,文化学者郑慧生先生在他的《上古华夏妇女与婚姻》中说:解放前夕,中国豫西南还流行一种风俗-抢寡妇!如果一个女人成了寡妇,也就意味着随便某个野男人可以抢她回家,成亲三天之后,男方再上女家送礼道歉,这事就算成了,寡妇虽然可以任人抢走,但是她有一件有效武器,这件武器就是女人的小裤头,最好是月经带,寡妇若当场解下这些小物件对着男人摇晃,男人认为沾上这些亵物就会终身倒霉,因而望风而逃,问题是英国大炮不是咱中国的光棍,不吃这一壶。杨芳将军就这样玩臭了,英法鬼子后来的绥靖政策被我们的史学评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杨芳这一招就可以叫作“掂起尿盆熏自己的脸”! 再说扬威将军奕经,老人家是满族皇族血统,贵族啊,当然不用杨芳那种平民光棍的尿盆战术了。奕经早就听说西湖关帝庙最灵了,作战前就亲自去抽了一签,上面书有:不遇虎头人一唤,全家谁敢保平安。过了三天,有土司带了兵来前助战,每个兵都戴有虎头帽;各路兵汇集个差不多的时候,奕经又不失时机地做了一个梦,梦见鬼子全被打跑了。梦与签与现实合到一块儿测算,最后决定:1842年3月10日四更时分出兵。1842年,壬寅年;3月为阴历正月,戊寅月;29日为戊寅日;四更时为甲寅时。寅虎寅虎,八卦中寅属虎,所以这个时间便是虎年虎月虎时虎分。战争结束后,英鬼对清兵尸体的描述中有如下句子:他们的帽子有一种特别的不普通的样子,是用老虎面部的皮制的,附有老虎尾巴垂在他们身后…也就是说,为了配合统帅在关帝庙抽的签和在被窝里做的梦,我们的士兵,干脆被打扮成了老虎的样子-见鬼了! 最后说义和团,义和团团员们从小到大所读过的科普著作,不外是《封神榜》+《聊斋志异》+《西游记》。所以他们的打鬼术也没什么新花样:遁地啦,刀枪不入啦,闭住枪炮啦,呼风唤雨啦,飞檐走壁啦,意念灭火啦,当然也不缺饥饿后遗症之类的幻想:一个馒头会生诸多馒头啦,一个沙锅永远吃不完啦。至于打鬼,根本不用我们操心,各路神仙都在上面排队等候呢,一请就都来了:“天灵灵,地灵灵,奉请祖师来显灵。一请唐僧猪八戒,二请沙僧孙悟空,三请二郎来显圣,四请马超黄汉升,五请济颠我佛祖,六请江湖柳树精,七请飞标黄三太,八请前朝冷如冰,九请华佗来治病,十请托塔天王金吒、木吒、哪吒三太子,率领天上十万兵!问题是天上十万兵碰上了洋鬼子“洋法海”-失效!张德成最后失败了,失败就失败呗,国人向来同情失败者,问题是这些失败的“民族英雄”一点也不争气,不但不自杀殉国,还趁乱揩油:张德成携带巨款逃走了。行至某地,要求一王姓盐商招待他。盐商派了两人抬的轿子迎接他,他大怒:“我在天津坐的都是总督级别的八抬大轿,你派两人抬的轿子来,是亵渎神灵!”盐商不得已,只好把关帝庙作为关帝代步工具的八抬轿借来。张德成到了之后,盐商设盛宴款待,张德成竟然说:“饭菜太差,无法下筷子。”盐商忍无可忍,与村民共谋抓住了张德成,众人抽刀出来,说:试试看他是否刀枪不入……咱的民族英雄就这样被人玩完了。至于朱红灯,死的也不怎么光彩,内部分賍不均,被团员们扭送袁世凯,袁世凯当然会送他上天:与尔的上级领导-各路神仙会合去吧!历史教材上说山东百姓把老袁叫作袁鼋蛋,我觉得,不要随便用百姓的名义说话,袁鼋蛋无非是一到山东就戳穿了义和团的邪教本质-他给一些义和团的首领下了请贴,让他们来巡营表演“法术”,袁世凯用鬼子的枪,当场验证,两声枪响后,两个大师应声而倒-见鬼去了! 到底谁在打鬼? 8、绝地天通 五帝中的二位:颛顼和帝喾历史上好象没什么故事,至少没有其它几位故事丰富。但是我觉得人家两位也没闲着,而且做的事也比较大,叫作“绝地天通”。 所谓的绝地天通,简单来讲吧,就是鉴于远古的自由祭祀,导致“夫人作享,家为巫史”,也就是说,宗教活动没有一定的神圣性与权威性,人人都可以“与天言好事,自己降吉祥”,这怎么能行?二帝的功劳就是让专职人员担任巫师,氏族贵族由此垄断了祭祀权,百姓们与天地鬼神的联系由此中断。用物理术语来讲,叫短路;用网络术语来讲,叫链接不上,或此页不可显。 氏族贵族在天地与人间的信使地位,在国家建立后,自然转移到了国家手中,只有皇家,才能祭天祭地。百姓们,只有祭祖祭灶王爷的权利。当然,也有百姓不傻的,知道私通天地的好处,所以时不时的上天入地,鬼神附体的,等于在天地与自己之间,建立一个非法链接。但是他们知道自己是老几,所以也就是走个私-冒充个小狐狸精,混个肚饱而已。当然也有那贼胆大的,与天地建立链接后,就想做版主,想占线。陈胜吴广所谓的“王候将相,宁有种乎”?用现代话翻译过来就是:版主版副,宁有种乎?于是,两个人搬着通天的梯子,就爬上去了。电一通,火花一闪,照亮了后人的眼。后人都开始玩这个了。大流氓刘季为了做皇帝,干脆给爹戴了顶绿色的帽子:他娘在野外困觉,有龙附身,肚里就有了小刘季! 再比如洪秀全,上天一回,下线后就变成了上帝的第二个儿子,基督当然是大版主了。为了做二版主,洪秀全不惜让自己的娘做上帝的二奶,不知道洪秀全的娘叫什么名字,反正应该排圣母玛丽亚之后-圣姨! 现在的民间,也有不少人学着二帝的小样儿,干绝地天通的事儿,比如他弄个什么大奖赛什么优惠券也不忘申明:最后的解释权归俺!至于政治家,更是跟一些什么“主义”做了亲家:他说那是什么主义,那就是什么主义。比如老蒋解释三民主义,斯大林解释马列主义。他们随便解释,我们就傻愣着-一点主意也没了!
9、老袁称帝 袁世凯称帝,很引我们公众的愤怒。我们现在的研究者,很多人以孙中山革命天然继承人的身份自任,所以,对于袁世凯当总统,感觉他是从我们手中窃的国,对于袁世凯称帝,更觉得自己也受了骗。众所周知,做皇帝之前,老袁曾向许多人包括他的亲信冯国璋等人表白过,自己没有称帝的打算。我们气愤的是:老袁这个老猾头,不但骗我们革命人民,居然连自己的亲信都骗。我觉得在一点上,老袁有点冤,我认为,老袁一开始并没有称帝的意思。他曾向陈裕时表白过:外头人说我要做皇帝,这个皇帝是最要不得的东西,不是清朝就在你们手里推翻了的吗?我是在全国国民宣誓忠诚下就职的,怎么能说我要做全国人民所推倒的玩艺呢?你是对历史研究很深的人,当然知道有史以来做皇帝的都没有什么结果…”看老袁的话,发现他倒挺明白的一个人,可是挺明白的一个人,为什么最后却一失足成千古笑谈了呢? 我觉得,坏就坏在老袁心里有“贼”,这“贼”就是几千年积淀下来的中国小农特有的皇帝梦。陈胜吴广说:王候将相宁有种乎?刘邦说:大丈夫生当如此也!项羽说:彼可取而代之!就连孙悟空都知道“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一般人看到的,只是民间的造反意识,却看不到背后其实是“缺席者对于就席者的那种嫉恨” (李劼语)!更看不到这种嫉恨所导致的中国历史的惯性-所谓的革命与起义,其终极意义只是朝代的更迭! 对比一下邻国日本人,则发现他们胸中坦然,心中无“贼” 。2004年3月17日的《读书时报》第八版,载有赵冬苓的一篇文章《和森村诚一聊战争与和平》,其中有一个细节,森村诚一两眼放光地评价中国:我非常喜欢中国,特别是中国的历史,简直太喜欢了。中国历史比日本的精彩,里面有许多很民主的东西。比如,任何人都可以当皇帝-你能设想随便什么人当天皇吗?森村诚一说得对,日本历史上,幕府将军们多厉害啊,可是他们为什么就没有取天皇而代之呢?相反,我们中国特色的民主制下,任何一个农夫都可以在心里做贼-当皇帝,袁世凯有此心贼,只是原先的他并不明白,或者说感觉不到,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贼心才有所膨胀,而里里外外的亲信与所谓的国情又加速发酵了他的贼心,就别说“各省公民请愿团”、“军警请愿团”、“商会请愿团”、“人力车夫请愿团”、“孔社请愿团”、“女子请愿团”、“乞丐请愿团”、“妓女请愿团”的起哄了,就连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法学博士古德诺都写了一篇题名为《共和与君主论》的文章,登载在美国《亚细亚日报》上,强调中国人只宜“君主立宪”的。于是我们看到的最终结果是,袁世凯傻乎乎的表示“如果全国老百姓一定要我做皇帝,我就做。”一般人看到的,是袁世凯的厚脸皮,而我看到的,则是一个老头子的可怜!中国哲言云: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要破心贼,谈何容易啊。能做到这一点的,世上没几个人啊。哲学家有一个,元代的理学家许衡,和友人们路过一处无人看管的梨园,大家都摘着吃,只有许衡没有动手,说下了一句千古名言“梨虽无主,吾心有主”。中国出世的高僧们,也能做到,有一个故事:一个女人半夜借宿寺中,主持领她走进一房间,她问“门上缘何无锁”,主持回答“门上无锁心中有锁”。政治家也有一个,就是美国的华盛顿。心中无贼,或者说心中有锁,外人再起哄,我心有主。 可叹袁世凯修养不到,而且,一个梨子,一个女人,跟一个皇位的份量也不一样啊。假设许衡面对的是无人就座的皇位,倒不见得还能保持住我心有主的从容。假设一个僧人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女人而是全天下女人任有我挑的盛宴,也不见得还能操持住我心有锁的风度。再说了,朱元璋同志不是曾经为僧么?而中国的文化土壤上,永远结不出华盛顿这样的果子,中国政治家,更没有此等修养,有的只是司马昭之心,历史就是最好的明证,所以海派学者李劼才会说:孙中山这尊雕像的意义在于仅仅制止人们搞穿龙袍、戴皇冠、登基大典之类的复辟形式,却并不能阻挡不穿龙袍的皇帝君临中国! 可惜了,袁世凯缺少李劼的智商,他就不明白,在中国,不穿龙袍,照样是皇帝。巴巴的搞小女人扶正的游戏,小样儿!
10 、尧 碰上尧这样的上级领导,是男人的福气:尧听了四岳的推荐,听说了舜的名声,就想把位置让给舜。可是空说无凭,民意也不怎么值得信,尧还是要考查舜的。舜考查接班人的办法很绝-林彪同志都没摊上这好差事:尧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都给了舜。史书上是这样说的:尧以二女妻舜以观其内! 尧真的是高风亮节,此举冒的风险很大,如果二女考查结果,舜不是个好鸟,那老尧就赔惨了:偷鸡不吃蚀把米,这小米还是两把啊!更惨的是,女婿做不成接班人,女儿也就做不成第一夫人了。 由尧的考查法,想到了现在中国的反贪事业。纪检委的同志们,习惯从外表上考查同志,比如成克杰那样的-一想到广西人民还没有脱贫致富,晚上就睡不好觉,于是这些人都顺利的通过了“三讲”。所以我觉得中国的反贪应该跟人家尧同志学学,让纪检委家的女儿,纷纷嫁给各级官员。这样纪检委的同志就可以继续尸位素餐了,女儿回娘家一趟,饭桌上跟老娘一唠磕,当娘的一上床,在被窝里跟老头子一吹风,中国的反贪事业就在床头解决了,多漂亮!也用不着老头子天天坐着公家小车到单位喝绿茶翻画报了-就在家里喝翻就行了。当然了,你会说,中国官僚机构庞大,纪检委家的女儿不够用,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吧,恁多三陪小姐闲着无事,政府就把他们当作特工训练一下,过继给纪检委的同志做干女儿……此法妙极! 举例证明:李真同志若是纪检委书记的女婿,有老丈人管教着,那李真还会犯事儿么?看看舜有多优秀,就知道此法有多管用了!
11、舜 尧崩,舜并没有巴巴的继位,而是待三年丧毕后,愣要把位置让给尧的儿子,也就是他自己的小舅子-丹朱。这种风格,历史上谓之为禅让! 后来的领导们都学会了这一手。大领导要让,比如刘邦、赵匡胤,都让过,特别是后者,部下抢迫他做领导,不做大家不依啊;小领导也让,上任伊始,先发言:说自己真没想到,会被大家推举到这个岗位云云,总之,也是逼上交椅啊!至于开个会,大家也让,我把椅子让给你,你把椅子让给他,他再把椅子让给我,比幼稚园的孩子们还麻烦。幼稚园的孩子们都知道排排坐分果果,可领导们就是老排不好坐。估计是为了节省时间,所以有些会议干脆把位置提前排好,桌上立个牌子,牌子上写上他的名字,领导一般都认识自己的名字,就乖乖的按牌入座了! 当然啦,后世领导们的这种让,都是唱戏,比不上人家许由、巢父。巢、由是唐尧时代的隐士。传说尧欲让天下于由,由乃退而遁耕于田野;尧又召由为九州长,由觉得污了自己的耳朵,就跑到颍水河边洗自己的耳朵了(这家伙,也不怕得了中耳炎)。正当他洗耳朵的当口,巢父牵着自己的小牛犊来喝水了,见由小样儿,问其故。由对曰:尧那老小子叫我当国家副主席,我听着恶心,就来洗洗俺耳朵。巢父一听:啊啊呸,你个沽名钓誉的小杂种,洗耳朵的水,倒污了俺家小牛犊的嘴!说完,牵着小牛犊到上游饮水去了! 巢父虽然骂许由,可人家许由好歹只污了一条河啊!不象现在的领导,贪污事发了,还哭得鼻涕冒泡儿的跟人要求:俺要立功赎罪,叫俺再为人民服务几年吧……这一要求,就把全国河山给污了个遍,巢父还能找到饮牛的地方吗?
12.禹 教材上讲到禹时,唾沫星儿就飞溅出来了,说什么三过家门而不入,中国人民传统美德什么的。民间版本更是说得邪门,说禹告别的是新婚的妻子。 这种说法更是让人高看禹,比现在的模范干部还要不爱家,不人道。特别是后者,让我这个素不信邪的人始终处于恍惚之中-怀疑这个新婚的妻子是个母老虎-吓得男人不敢回家了,据黄仁宇说,戚继光晚年都被老婆赶出家门了呢;或者是男人在外头有了外遇-不愿回家了,象成克杰那样的,老婆找到政府门口,他都不跟着老婆回家,说是加班呢-当然是搂着李平加班! 当然,这样猜测禹同志,似乎有些不恭,可是由着教材愚弄,或者听信民间故事高手哄着咱玩儿,那是对自己不恭,倒不如看看《史记》-相对来讲,还是史记的可信度高些。《史记.夏本纪》原话如下:“禹伤先人父鲧功之不成受诛,劳身焦思,居外十三年,过家门不敢入”哎呀,看到这些话,拔云见日雾飞散,原来是怕走爹那条老路,禹才不敢回家的。这就好多了,既解了我的惑原来是立了军令状的,又让禹恢复了人性之面目-原来他也怕死啊! 怕死的禹在外头治水,亲执耒锸,身先民众,辛苦劳作,指甲磨掉了,腿上的汗毛磨光了,带着条条伤痕,跛着脚,仍在狂风暴雨中坚持不息。后世的模范干部都学他,学得有些变形罢了:生了病不下岗-一下岗就可能上不来了;家里家外的洪水都要治-比如张二江同志,先后给108名女同志服务过-包括他老婆,似乎可以这样描述他:亲执耒锸,身先民众,辛苦劳作,指甲磨掉了,腿上的汗毛磨光了,带着条条伤痕,跛着脚,仍在一百单百娘子军里坚持不息!
13.顶羽 按我的标准,中国历史上真正的英雄首先应该是项羽。项同志的霸王别姬使得英雄身上平添一层浪漫色彩-男人唱云: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女人和曰: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我更愿意相信,项羽的乌江自刎不仅仅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意气,虞姬的自绝可能也是他心底深处的一痛,只不过男子汉大丈夫,无法言说这种痛罢了。总之,他放弃了求生的机会,力战而死,英雄就这样诞生了。 相形之下,刘邦那类流氓无赖就很倒我们的胃口了。《史记.项羽本纪》载:楚军追击汉军时,刘邦为了自己的车子跑得快,竟然三次把儿子-未来的孝惠帝和女儿-未来的鲁元公主推下车子!你看这流氓,做儿子时就不是个好儿子,当爹了又不是个好爹,这种流氓除了会当开国皇上,其它啥也不合格!而开国皇上要干的事,无非是变着法子杀开国功臣巩固自己的皇位罢了!问题是,中国历史上这种流氓还真不少,史书上教材上到处是他们的身影,你说倒胃不倒胃?
14.关羽 本来无意写关羽,打小就不喜欢他,心目中一直认不他不是个好鸟,至少不是个英雄,尽管他被老百姓弄到门框上吓鬼去了。 关羽是那个时代的主旋律作品-《三国演义》按当时的品德标准美化出来的,正如姚雪垠写《李自成》,把李自成按标准的优秀党员编排一样。他们越美化越编排,我们就越不信邪!可是今天突然看到一篇有关关羽的论文-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与传播所所长、研究员尹韵公先生,不久前在关公国际研讨会上提交的-《正史中的关羽与演义里的关公》。据报道说,这论文还引起了一些争议。看来中央社科院的同志们也没闲着-不好意思,我一直以为他们闲着来着。尹先生在自己的论文中,提出如下三个观点:一,关羽确实武功不弱,但并不是武艺超群,无人匹敌!二,关羽并非不好女色,曾与曹操争过美女! 三,关羽并非忠义双全,他的品质值得怀疑。老实说,看完尹先生这篇“引起国际争议”的论文,我哭笑不得:尹先生倒不如在家闲坐着好!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尹先生的论证,让《北京科技报》(2004.11.20)当作最新消息给发了:社科院专家论证关羽并非英雄 竟是好色之徒! 原来社科院专家就喜欢做这样的研究啊!我倒!
15、殷商后人与安阳人 守着个殷墟,但是我对殷墟本身并不“感冒”,作为安阳人,我更感冒的是,殷商旧民的归宿问题,更进一步说,现在的安阳人与殷商遗民是否有血亲关系。据《史记》里的“殷本纪”、“周本纪”、“管蔡世家”、及“宋微子世家”所载,应该是这样的:纣王死,周武王命令纣王儿子武庚(字禄父)统帅殷商旧民,同时封其弟管叔鲜于管(今河南郑州)、蔡叔度于蔡(今河南上蔡)。武王让两个弟弟协助武庚治理殷商旧民,其实是让他们起监视作用。没想到监视作用没起,倒起了反作用。武王一死,继位的成王年幼,两位王叔居然挟持武庚叛乱起来。周公旦平叛,杀武庚、管叔,流放蔡叔,并把殷代遗民分作两部分,一部分给微子启,封于宋,大约是今天河南省商丘县以东至江苏省铜山县以西的一大片地方,国都即在商丘;一部分给康叔,封于卫-黄河与淇水之殷商旧地,约指商旧都朝歌之地,今河南淇县。宋后来出了个宋襄公,大家都知道,宋襄公和楚国交战,战前,子鱼说:上天抛弃殷商久矣,不可战。可见子鱼还是把自己及宋国当作殷商之后续的。可惜宋襄公不听,而且还特讲仁义,与楚成王战于泓水,楚军正在渡河,目夷说:楚军人多,我们人少,乘他们过河,我们出击吧。襄公不听。待楚军过完河,目夷又说:现在可以攻击了吧。襄公说:人家还没排好阵势呢,急什么。待人家排好阵势,宋军才开始攻击。结果宋军大败,襄公的大腿都受伤了。宋人埋怨他,襄公说:君子不困人于厄,不鼓不成列。翻译过来就是:君子不乘人之危,不攻击没有列好阵势的军队。宋襄公倒有点西方的骑士精神-对方没有披挂好,这边决不能发动攻击。可惜大家都不喜欢宋襄公这一套。子鱼当时就急了,说:打仗就是以胜利为功,如你所说,不如直接给楚国做奴隶算了,又何必打仗!现代我们还把小宋的故事作笑话来讲,看来中国的仁义都是虚的,唯有宋襄公才是真的。宋国最后出了个暴君偃,诸候都说他恢复了商纣王的作为,齐、魏、楚灭宋并三分它。宋国没了。至于卫国,武王曾告诫年小的康叔要重用殷商之贤人,所以起步不错。后来卫国出个卫灵公,其夫人南子漂亮得不得了,孔子还拜访过南子。据说南子是个名声风流的美女,所以子路对老师见美女很有意见,孔子赌天赌地的说:我本来不愿意去见她,可是不得已啊。如果我做错了,上天都会讨厌我的。不管老师怎么着吧,子路后来就在卫国做官,而且也死在卫国了。子路死得也比较有意思,跟宋襄公有一拚。当时卫国内乱,人家都往外跑,子路却往城内跑,而且说:吃人家的俸禄,就得管人家的灾祸。跟叛党决斗的时候,子路的帽缨子被人削断了,说:君子死的时候,帽子不能落地。遂捡起帽缨子,等自己打好结,叛党也把他杀了。子路死了,子贡(端木赐,我之所以取名叫端木赐香,就是希望自己象子贡一样风流倜傥,象子路这样傻不愣登,象孔子那样灰不溜秋,不好玩呵)去看老师,七十三岁的孔子哭了,说:赐啊,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呢?泰山要崩了,梁柱要断了,哲人要凋谢了,我也快死了。夏朝人死了后,棺木停放在东台阶,周朝人死了后,棺木停放在西台阶,殷人死了后,棺木停放在厅堂的两柱中间。昨晚我梦见自己坐在两柱中间受人祭,我原本就是殷人啊!过了七天,孔子死了。可见。孔子临死前还是把自己视作殷人后代的。 如果孔子是殷人后代的话,那么孔家现在香火尚存,可见殷民并未绝断。而且中国传统政府都喜欢祭孔尊孔,孔儒学问在今天又有复兴之意,孔子当含笑九泉了吧?当然,殷商旧民应该还有一个归宿,据《尚书》记载,周召二公两次迁殷民修洛邑,也就是现在的洛阳。所以,洛阳附近也应该有殷商后代。 这样说来,我们安阳人倒跟殷商遗民没一点关系了,据民间版本,倒可能跟明朝那次大移民有关-山西洪洞大槐下底下来的, 民间传说其标志有三:第一,看小脚指指甲,如果是复甲,定是大槐下来的。当时为了做标记,每个移民的小脚指上挨一刀;第二,背着手走路,在路上习惯挨捆了,解了绳子,俩手还在背后做挨捆状;第三,把上厕所叫作解手。在路上大小便,没人帮解裤子,只好叫解差:长官,请解手,俺要方便!时间长了,语境有了,大家就直接喊:解手,解手! 第一和第三个标志,我觉得没甚意思,倒是第二个标志,老惹我发笑,因为我发现,全国人民-陕西老农(看看刘巧珍她爹就知道了),东北老农(看看赵本山出场就知道了),还有革命干部革命领袖们,哪个出场时不是做挨捆状来着?洪洞县里没好人,闹了半天,全国人民都是洪洞那边移过来的啊!
16、“小康”与“大同” 孔子在《礼记.礼运》篇里,给后人描述了他心目中的小康之治与大同之世,中国式乌托邦理想由此诞生。孔子的大同之世是这样的:“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孔子这大同,咋瞅咋象老马的共产主义社会。但是孔子不知道老马,只知道中国的三黄五帝。孔子心目中,尧舜们可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当然那时叫“三无私”:“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不过孔子也不傻,知道这样的“软件”世上难找,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大同不得,小康总行吧?孔子的小康是这 样的:今大道既隐, 天下为家,各亲其亲, 各子其子, 货利为己,大人世及以为礼。城郭沟池以为固,礼义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以设制度,以立田里;以贤勇知,以功为己。故谋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禹、汤、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选也。此六君子者,未有不谨于礼者也。以著其义,以考其信,著有过,刑仁讲让,示民有常。如有不由此者,在执者去,众以为殃,是谓小康。”可是孔子也不憨,后来就发现,小康这“硬件”也不好弄,闹到现在,我们还在奔小康,而且指标比孔子的还少了些,只有经济指标,没有政治法律指标了,特别是没有“如有不由此者,在执者去”这一条,也就是说,各级官老爷太不象话了,人家不自动辞职的话,我们也没办法。 更令人遗憾的是,孔子“不患寡只患不均”的蠢话,对后世的农民领袖与各色革命家政治家都有一定程度的误导,他们以为,大同与小康,就是共产共家共饿肚共光棍。洪秀全在自己的天国军营里,设男兵营女兵营,即使两口子也不能一块儿睡,当然,不是两口子也不能乱爱(自由谈恋爱);毛润之让全国人民以公社为单位一个锅里吃饭,天下终于大同了,首先是“外户而不闭”了-为了大炼钢铁,各家大门上的铁锁都充公了,想闭没锁呀。其次是“盗窃乱贼不作”了-中国小偷再傻,也没傻到如此地步啊-上人民公社社员家偷粮食!如果真有这傻偷,那主人也会学巴尔扎克幽默他一句:哥们儿,歇会儿吧,我白天挖地三尺也没从老鼠洞里淘出一粒粮食来,黑更半夜的,你能摸出一块馍馍来啊!
17、走向共和 周厉王不是个好鸟,国民们背后议论他,可他愣是把这种议论叫作“谤王”。现在民主了,“谤王”住几年牢就行了,可厉王当政时,还是万恶的旧社会,那可是要杀头的。那时的国人们又都只有一个头,于是就学乖了,在路上碰见,除了送“秋天的菠菜”外,不敢有任何表示。厉王高兴坏了,跟召公说:呵呵,瞧谁还敢谤王!召公听了不以为然:防民之口,甚于防水啊,如果各级干部都给您献时评与杂文一类的社论,盲人给你献好日子和春天的故事之类的歌词,史官给你献万历十五年那样的史书,乐师给你献谁动了我奶罩之类的名人格言,然后你让有眼无珠的盲人给你朗读社论,让有珠无晴的盲人给你朗诵名人格言,让百官随便上“万言书”,让百姓随便写举报信,让身边的秘书与办公室主任随时规劝你,让身边的家属子女随时弥补你的过失监督你……那就走向共和了,现在,你堵上大家的嘴,谁还真心挺你啊? 奈何召公的苦口婆心,厉王不听;可国人憋了三年-三年不让“灌水“,谁受得了啊,于是国人们就反了,并走向了共和-周公召公二相行政,号曰共和。共和元年(前841年)是中国有确切纪年的开始,如此看来,中国应该是世界上最早实现共和的国家。当然了,那时的共和不是现代的共和-周公召公和衷共济,共同执掌朝政,谓之共和。鉴于中国民智未开,我用普通话解释一下:所谓的共和,就是俩人儿合作。比如于国家,设立正副主席或曰政府总统,于政党,设立正副书记或正副党魁,于论坛,设立正副版主,依此类推,就共和了! 就目前的情形,网络论坛上共和得最象模象样,最显著的标志就是:网民可以随便“灌水”!真有被杀“头”的,换个头像就重新浮出水面了!周召二公若在世,估计也只能共和到这个份儿上了!
18、“童贞女王”伊利沙白一世和“王牌寡妇”叶赫那拉氏 中英近代史上,各出现一位影响国运的女人:英国那边-女王伊丽莎白一世(1533-1603):享年70岁,在位45年,在位时,领导英国打败西班牙无敌舰队,使英国成为海上霸主,为以后的日不落大帝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同时,英国的文艺复兴走向高潮。她看莎士比亚戏剧,听见“女人啊,你的名字是弱者”之类的混话,就笑笑;她没有宗教偏见,她说:只有一个耶稣基督,这是唯一的信仰,其余的一切争论都是小事;她还能把经典物理学的奠基者牛顿弄到政府里,做她的掌玺大臣…中国这边-叶赫那拉氏(1835-1908),享年73岁,执掌朝纲47年,在位时,领导大清帝国先败于法兰西,后败于小日本,再败于八国联军,使大清帝国走向末日,让中国完完全全沦为西方殖民地;同时,中国的愚民运动走向高潮。她喜欢的戏剧不是莎剧,而是我们的国粹-京剧,当然她不上戏园子,整个国家就是她的戏院子,所以她在宫里头看,看谭鑫培演《翠屏山》,一高兴就封谭一个四品官,她才是戏中的主角。 听戏之余,她偶而也打听一下义和团的刀枪不入之神功,义和团不负娘娘的恩典,除了杀长毛(洋鬼子), 还杀二毛(假洋鬼子)和三毛(更假的假洋鬼子),在义和团眼里,头号汉奸就是中国那个什么首位启蒙大师-严复,如果不是大刀片子王五从中保护,义和团早把他哈灭了…… 东半球与西半球的两位最高女执政都在玩游戏,但游戏的结果太不一样。尽管同为女人,她们的玩法也有说不尽的相似之处-伊一世终身未婚,史称童贞女王。叶拉氏1852年进宫,1861年就开始做寡妇,我称为她为“王牌寡妇”。童贞女与王牌寡都是好发脾气的,前者拿拖鞋砸过大臣;拿烛台砸过宫女-就因为她自由乱爱了,这还算是轻的,重者将那个新郎官送进监狱-我看你们敢背着我品尝爱情的美酒婚姻的温馨;更有甚者,某大臣穿的衣服不好看了,她觉得有碍观瞻,也可以伸手就赏他一巴掌!后者好象没拿拖鞋砸过大臣,一砸就说不清了-寡妇门前事非多,何况王牌寡妇呢,没砸,社会上还流传人家打胎的故事呢:恭喜太后,您有喜了!好象也没有宫女因自由乱爱而被砸烛台的,因为她和宫女们守着一群被斩草除根的太临,想乱爱也不成。但是宫女们挨打,则是家常便饭,王牌寡晚上睡不好,早上容易落枕的。当然,王牌寡也没有因为大臣穿的衣服不帅而赏人家一个嘴巴的。 作为女性,我一直愿意相信,孝庄皇上与多尔衮之间有着美丽的情愫。这种情愫,会导致诸多美好-那女人心灵深处有甜蜜的泉水滋润着,就安份守己,端庄详和。即使不那么安份守己,抓紧权力不放了,这情愫也会让一个女执政更可爱些更美些更浪漫些。比如童贞女王会打扮成女仆的样子,去会见自己心目中的英俊王子-莱塞斯特伯爵,还会换上便装溜出去和他吃饭。那英俊王子呢,也不含糊,给童贞女王写信,呼她为“最甜蜜的女王陛下”(就差叫“我的小甜点” |